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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节(2 / 2)


  她不能,她不能叫她的孩子去面对那一切,她只想守着孩子,永远过现在这样简单轻松的日子她若跟他回去,依照她现在的身份,孩子和她也会被戳一辈子脊梁骨的,她想叫她的孩子活得有尊严,想叫孩子有个快快乐乐的童年。

  她该怎么求他,他才肯放过她,将孩子留给她

  就在她神经高高吊起之时,突然感觉他冰凉的手指的手指慢慢拂过她的肚子,那指头上的凉意,即使隔着衣衫也能清清晰晰地感觉得到,她心里也不由得跟着凉寒了起来,下意识地就要避开他,却被他紧紧扣住了肩膀。

  他低下头,眼中有猩红渐渐搅起,声音带着她从未听过的冷森与阴沉。

  “谁的?”

  她一愣,一直紧张的神经还未反应过来,看着他眼中腾腾搅动的可怖猩红,她猛然想起了什么。这孩子虽然现在已经六七个月了,但她身子骨弱,肚子也一直不明显,虽是快七个月的胎儿可看起来也只凸起了小小的一团,慕琮定是看着她肚子太小才没将这孩子当成自己的既然这样,景映桐索性狠劲将心一横,再看向男子的时候目光已是一片平静。

  “安昶的,我们都已经有孩子了,殿下还是走吧。”

  “安昶的?”他将这两个字在心里嚼了千百遍,感觉自己的心都在这两个字的反复激荡中慢慢渗出血来,他唇角缓缓勾起,带着几丝嘲讽几丝残忍,“说什么配不上我,原来是有了别人的骨肉,我们才分开了几个月,你却跟旁人连孩子都有了,休书的事情确实是我不对,是我没保护好你可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景映桐缓缓闭上眼睛,捂着自己的肚子轻不可察地朝后退了一步:“殿下将之大婚的消息连我们这种小村落里都听到了,那礼部尚书家的千金素有贤惠之名,听说性格温柔贤淑,相貌娇媚动人,方才还未来得及恭贺殿下大婚之喜。如今你我都是自由身了,再也跟过去没了一丝干连,而且妾身现在也是一副配不上殿下的残破之躯了,以前的那段露水情缘,殿下便也忘了吧。”

  “大婚之喜?”

  他感觉自己的心一寸寸狠狠钝痛了起来,自从得了她的消息他一路马不停蹄日夜兼程地赶来,现在他还记得自己这一路滚滚灼烫的紧张心跳。他知道很多人想要他的命,他这一路赶来,无异于将自身的安危尽数暴露在他们的视线之下,可他却还是想都未想地就赶来了,他感觉自己一刻也等不了了,只想立马就见到她,只想立马瞧瞧她怎么样了。

  他心里又激动又害怕,心里反复揣测着若是消息有误怎么办,若那个人不是她该怎么办,她躲起来这么久不让他找到肯定是生他的气了,若是她不原谅他那该怎么办。他少时便有超乎常人的镇定沉着,可那时却像是即将见到心上人的毛头小子一般忐忑不安,一路上没有丝毫心思想自己会不会有生命之虞,只想着一会见了她该如何哄她讨好她。

  “我若是有大婚之喜,又岂会不顾一切千里迢迢地来寻你?”他眼睛通红地看着她,拼命想从她镇定的神色中找到一丝破绽,“你生我的气,躲着不让我找到我不怪你,可你怎能连身子都给了旁人?你骗我的对不对,你以前不这样的”

  “以前怎样又跟现在有什么干系?我以前是喜欢殿下,可现在后悔了,像殿下这样的人根本就不是我能喜欢得起的。”

  景映桐脑子里又浮现出了被信王鞭打到血肉模糊的画面,她现在都无法忘却那种侧骨的恐惧和羞辱,她忍住心中翻涌的疼痛,冷着声打断他。

  “我早就放下了,殿下也放下吧。”

  “我若是放不下呢?”他狠狠扣住她的肩头,“为什么,到底为什么,我们才分开了没多久,你为何就能这么轻易地将心交付给旁人。”

  “因为远尘他悉心照料我,当初我被下狱,又被信王伤到,两人孤苦伶仃地逃出京师,他帮我上药,难免就有了肌肤之亲。”景映桐冷冷地垂下眼,“那时候我们身后就是万千追兵,连活下去都是渴求,我们两个人相依着逃出来的感觉,殿下是不会懂的,也不要再行追问了。”

  “是啊,我不会懂,我不懂,”他突然松开了她,嘴角溢出一丝可怖的笑意,“但我要过的女人,除非是我不想要了,要不旁人碰都别想碰一下。”

  景映桐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底有些发怵,但还未来得及说什么身子就凌空腾跃了起来,她下意识地紧紧护住肚子,慕琮看见她的动作心里更痛,一只手就抱起了她,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烛台,抱着她就朝里间的榻上走去。

  床上还残留着她未曾绣完的小孩子的贴身小衣物,那蹩脚的针线丑丑地在小花布上横亘着,慕琮却像是瞧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般,冷冷地将那些东西尽数拂下了床。

  景映桐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她绣了好多天的小衣物被男人毫不留情地拂了下去,那些浅浅的颜色落在地上就立马粘上了尘灰,绣了一半的小老虎头可怜兮兮地躺在地上看着她。她眼眶一涩,心疼地努力伸手想去将东西捡起来,却转而便被男人毫不怜惜地摁倒在了床上,他看着随她躺下凸显出来的肚子心里恼意更深,一把制住她挣扎不休的身子,手隔着衣衫轻轻停靠在她肚皮上,居高临下地冷视着她。

  “别动,再动我就将这个孽种弄掉。”

  “你住嘴!”

  她听见他这样说心里更难受,他的手正巧不巧地放在了她被信王抽打入骨的鞭伤上,引出一阵阵难以忍受的撕痛。可她却像是没感觉到那疼痛一般,眼睛变得通红,耳边反复回荡的全是他方才对孩子的辱骂。

  他却无知无觉,冷冷轻佻地挑了挑嘴角就去扯她的衣裳。

  她顿时更怕了,可她的那点挣扎在他的力道下就如蝼蚁一般微不足道,她怕伤到孩子也不敢大幅度地挣扎,被他按在床上像案板上濒死的鱼儿一任他宰割。

  “你要做什么?”

  “我来看看你的身子到底有多美,让安远尘这么情不自禁地要了你。”他嘴角的笑容越发地残忍,“我也是你曾经的男人,他能做的,我为何不能做。”

  景映桐却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般,再也不管不顾地在他手下剧烈挣扎了起来。

  “别,求求你不要!”

  慕琮却劈手拽下床前的帐幔,将她扭过来就直接缠绕在了她手上。他捆住她的手,听着她拒绝的喊叫声心里烦躁,将帐幔又是一撕团成一团塞进了她嘴里,她刹时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乌发挣得凌乱尽数黏在脸上,却摇着头眼神满是祈求地望向他。

  “当初安远尘要你的时候,你也是那么死命拒绝的吗?”

  他心中愈发地痛,看着她现在的抵触脑子里不由得就浮现出了她和安远尘欢好的场景。其实他只是想看看她身上的伤怎么样子,可她却误以为他要对她行禽兽之举,这么不顾一切地拼死挣扎着。

  难不成在她心里,他就一直是这种不爱惜她的身子只顾自己享乐的卑鄙之人?

  他避开身下她的眼神,像是没听到她凄惨的呜咽声一般,手伸向了她的肩头。

  “现在你为了他拼死拒绝我,那时与他欢好的时候又可曾想过我的感受”

  他的话突然顿住了,他看见被他粗暴扯开的衣裳下面,满是纵横交错的深刻鞭痕,有的弯弯深深的甚至已经到了不忍直视的地步,大多数伤口都已经结痂了,但经过方才那一番挣扎,很多伤疤又被重新扯了开来,流出的鲜血染红了女子并不柔软的粗麻衣裳。

  “桐桐,你”

  他转过头,却看到女子脸上已是一片灰败的黯淡,两行清泪顺着她的眼角蜿蜒落下,染湿了底下的厚厚被褥。

  他慌忙扯下堵住她檀口的布团,却发现她全身都在发抖着,小嘴轻颤着似乎在嗡动什么。

  他忙俯下身,将耳朵贴在她唇边。

  “不要看,求你不要看”... ,,

  第56章 相见苦(三)

  慕琮身子也跟着剧烈颤抖起来, 他觉得心里比之方才痛得更深彻,他看着那大片袒露出来的伤口, 层层叠叠的伤疤毁坏了原本的莹白美好,透过那一层层可怕的旧痂,他似乎看到了她在大牢里饱受折磨血肉模糊的景象。如今距离那时候都过了半年了,可她身上的这些伤口却还是没好,有些甚至才刚刚结痂,那那时候,她究竟得多痛?

  他从未像这一刻这么恨过自己,他突然明白了她刚才的挣扎来自何处, 那是她最后一抹为自己留下的尊严, 那是她最后想在他面前留住的一层美好, 可却被他自己亲手,毫不留情地扯破了。看着破碎流血的她,他甚至都不敢去靠近,生怕一个不小心又伤到了她。他突然想起来方才自己的粗暴,如今她身上这些磨破流血的伤口, 都是他亲手造成的,方才他不是没注意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难受痛色, 只是那痛色却压在他满心的嫉妒和癫狂之下,被刻意忽略掉了。

  从未有人告诉过他她竟然伤得这样重, 他们告诉他的都是信王要送她上路, 却被安远尘阻拦救下了。他也是后来才知道了信王对他的心思, 震惊之余他也再也不愿面对这个曾经无关痛痒的哥哥, 他让下人逼问信王,得知信王曾经用鞭子打了她,所以他也叫人狠狠抽了信王一顿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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